我今天21歲. 幾個月後我馬上就要22了.
這個星期寫信給原民部, 環評署, 北溫的原住民政府. 今天開始第一天實習, 雖然這星期是telecommunicating, 可是已經有papercut.
打開記事本, 已經被密密麻麻的黑字覆蓋住了, 感謝神, 這感覺很滿足. 卻慢慢地自我要求又提升了, 開始檢討, 說為什麼不能做得更好, 然後計畫三個月後的事, 明年的事. 想說, "慢下來", 卻又說不得, 要繼續跑. 我覺得這已經不是自我要求高了, 這個本就是貪心.
9年級那年我15歲, 只有我和老姐住在那大大的burby房. 兩個人在那麼大的空間裡讓人喪失安全感. 過度注意別人看自己的眼光, 和朋友斤斤計較, 想在大家面前表現得很若無其事, 無辜, 努力, 標準的乖小孩. 說什麼都要維護自己愚蠢的名譽. 10:50開始的午時勾心鬥角, 在廁所的嘶吼, 教室外的小圈圈. 還未知道"慾望"是什麼之前, 那好奇心過剩的身體開始的初體驗. 想著想著都快瘋掉了, 一下生氣, 一下自我同情, 一下得意, 一下一心想造反. 我心想我要逃到遠遠的地方, 長大之後不在回來. 一定不回來.
那6月傍晚的園遊會, 我們用剛被塞進手中的傳單, 那勉強收到的傳單, 勉強的撕成5, 6 塊. 各自寫下了願望, 綁在氣球上. 然後, 1, 2, 3. 放手. 對著刺眼的橘色天空皺眉, 看著氣球慢慢的飄蕩, 直到它消失. 就在此時, 就在此時, 我已經審判了自己. 誰知道自己現在就像那裝著空空的氣體的橡皮袋一樣流浪, 然後慢慢的不被注意.
我和同學開車去原著民的社區, 後座放著連夜趕出來的地圖, 資料夾裡是會議內容. 她握著方向盤, 我坐在副駕駛座, 目視著前方. 偏僻的高速公路上只有我們一台車, 以自己的速度前進. 她問我高中時住哪, 我說了. 她問我喜歡嗎. 原本可以喜歡的, 但因為不喜歡那油膩膩的15歲, 所以有和那關連的空間也就跟著不喜歡了. 她說, "這樣就真的太可惜了, 妳往後路過那個地方一定會覺得很難過, 地理系的妳原來真的這麼'地理'". 我說, "每個人應該都很'地理', 只是無法解釋對空間的情感" 我反問, "那妳, 妳小時候住哪裡" 她說, "我從小到大都住在我家裡" 我說, "那妳喜歡嗎", 她想都不用想直接自豪地說, "當然喜歡". 我說, "那太可惜了". 她表情有點錯愕. 我說, "妳要離開的時候一定會很難過, 從此之後, 對妳來說那就成為離別的空間, 除非妳某天在次回去, 否則那記憶會永遠纏繞著妳". 她想了一下, 默默的說, "其實我也有在害怕".
I loved, I hated, I desired, I lived, all in all in my own twisted ways.
I was 15 but I wanted to be someone else so bad.
Guess what I wrote on my balloon that fateful evening.
"I wanted to become someone whom I would like".
I realized now that this won't ever be fulfilled. Never. As long as I'm the one charged with the duty.
Here I am, I made it through, but has long forgotten that day and my teenage sins, at the same time, thinking what the hell did I just write here. Convinced, that it's time for b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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