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ednesday, 2 May 2012

I was 15

我今天21歲. 幾個月後我馬上就要22了.
這個星期寫信給原民部, 環評署, 北溫的原住民政府. 今天開始第一天實習, 雖然這星期是telecommunicating, 可是已經有papercut.
打開記事本, 已經被密密麻麻的黑字覆蓋住了, 感謝神, 這感覺很滿足. 卻慢慢地自我要求又提升了, 開始檢討, 說為什麼不能做得更好, 然後計畫三個月後的事, 明年的事. 想說, "慢下來", 卻又說不得, 要繼續跑. 我覺得這已經不是自我要求高了, 這個本就是貪心.

9年級那年我15歲, 只有我和老姐住在那大大的burby房. 兩個人在那麼大的空間裡讓人喪失安全感. 過度注意別人看自己的眼光, 和朋友斤斤計較, 想在大家面前表現得很若無其事, 無辜, 努力, 標準的乖小孩. 說什麼都要維護自己愚蠢的名譽. 10:50開始的午時勾心鬥角, 在廁所的嘶吼, 教室外的小圈圈. 還未知道"慾望"是什麼之前, 那好奇心過剩的身體開始的初體驗. 想著想著都快瘋掉了, 一下生氣, 一下自我同情, 一下得意, 一下一心想造反. 我心想我要逃到遠遠的地方, 長大之後不在回來. 一定不回來.

那6月傍晚的園遊會, 我們用剛被塞進手中的傳單, 那勉強收到的傳單, 勉強的撕成5, 6 塊. 各自寫下了願望, 綁在氣球上. 然後, 1, 2, 3. 放手. 對著刺眼的橘色天空皺眉, 看著氣球慢慢的飄蕩, 直到它消失. 就在此時, 就在此時, 我已經審判了自己. 誰知道自己現在就像那裝著空空的氣體的橡皮袋一樣流浪, 然後慢慢的不被注意.
我和同學開車去原著民的社區, 後座放著連夜趕出來的地圖, 資料夾裡是會議內容. 她握著方向盤, 我坐在副駕駛座, 目視著前方. 偏僻的高速公路上只有我們一台車, 以自己的速度前進. 她問我高中時住哪, 我說了. 她問我喜歡嗎. 原本可以喜歡的, 但因為不喜歡那油膩膩的15歲, 所以有和那關連的空間也就跟著不喜歡了. 她說, "這樣就真的太可惜了, 妳往後路過那個地方一定會覺得很難過, 地理系的妳原來真的這麼'地理'". 我說, "每個人應該都很'地理', 只是無法解釋對空間的情感" 我反問, "那妳, 妳小時候住哪裡" 她說, "我從小到大都住在我家裡" 我說, "那妳喜歡嗎", 她想都不用想直接自豪地說, "當然喜歡". 我說, "那太可惜了". 她表情有點錯愕. 我說, "妳要離開的時候一定會很難過, 從此之後, 對妳來說那就成為離別的空間, 除非妳某天在次回去, 否則那記憶會永遠纏繞著妳". 她想了一下, 默默的說, "其實我也有在害怕".

I loved, I hated, I desired, I lived, all in all in my own twisted ways.
I was 15 but I wanted to be someone else so bad.
Guess what I wrote on my balloon that fateful evening.
"I wanted to become someone whom I would like".
I realized now that this won't ever be fulfilled. Never. As long as I'm the one charged with the duty.
Here I am, I made it through, but has long forgotten that day and my teenage sins, at the same time, thinking what the hell did I just write here. Convinced, that it's time for b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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